| 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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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连续多久,每天八九点自动醒来,清理酒吧和院子。然后倒杯温水,光脚缩在椅子上晒太阳,等翟恩纳和苏琦起床。当然偶尔翟恩纳起得比我早,然后我还要告诉他早上第一杯不应该喝甜水,白水对肠胃好。
猪昨天半夜打电话了,可惜我关了机,清早看见短消息打过去的时候,这孩子睡得正恍惚。还臭美得跟我傻乐。问她干嘛不给别人打,比如那个谁,她说哪敢啊。其实白菜早就说过,在你深夜寂寞无助时敢随时电话骚扰的那个人,一定是至亲至爱的。
那我呢?似乎现在找不到能给谁打了,也不会再打了。在身边的时候不用打,不在身边的时候也打不了呵。
还是恍惚,依旧恍惚。
傍晚起来在窗边看到一缕残存在迷雾中的夕阳。抱了个靠垫就坐到了1米高的飘窗上。钻进书里,然后被婆婆的一个苹果唤醒。苹果很大,汁水很足,可能是在湖边许久没吃到这样的苹果了吧。曾经围着火盆聊天时跟他们说,在湖边呆的人越来无欲无求,爱情,物质,一切都可以没有,都可以无足轻重。翟恩纳说,所以建议你不能常呆,时不时要把自己推回红尘中。可惜他跟我不一样,我还是个没找到目标的糊涂虫。什么都无所谓,又不知道什么有所谓。
头痛,眼睛也痛,半个脑袋疼。每次上火感冒前的先兆。妈妈的,在湖边每天那么忙都不生病,神童睡在我身边咳嗽了那么多天都没传给我,这一次却要中招了。不过也许只是这样痛一下就好了。
有时候自己都奇怪,在湖边那么嚣张吵闹的我,离开之后却安静的可怕。只习惯静静听家里的大人孩子热闹,微笑视之,然后躲在自己的壳子里,恍惚,继续恍惚。
和红茶一同离开的旅程是庆幸的。我俩一路上在昏睡,在沉默。偶尔相视一笑。记得只有最后在机场分别前的那一个小时,忽然聊起助学的事,兴奋和无奈纠结了很久,临别握了一下她纤细的手指,不知道下次相见在何时。
你们总说人生何处不相逢,但为什么我对所有的人事物总还是那么难以割舍。从西昌到成都买不到火车票,上了一辆停在小巷子里的来路不明的大吧。深夜醒来时,发现窗外全是白雪,有白的山丘,也有白的屋舍。突然觉得不在人世,分不清是哪一界。然后又想起越南的open bus,炎热难熬。
但这样的难熬至少是有目的的,你知道过多久之后就会结束,你知道自己的终点站在哪里。你知道只要把手心放在膝盖上,寒冷很快就会过去。
我们每个人都在规划自己的旅行,同样的目的地,不同的时候不同的人造访。我们也许曾经抚摸过同一尊佛像,在同一条小巷里迷路,然后又找回方向。如果不是某一次的转弯,可能大家根本不可能相遇。更别提之后的相濡以沫。
真得很庆幸遇到这样一群人。他们追求自我,却不自私。在一起的时候,你总能感到互相关爱的温暖。很多人我见过了,还有很多没有。但会在心里一直为你们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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