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极致的时候,会想到咖啡、烈酒、烟和巧克力。最甜、最苦和最怪的滋味似乎是可以缓解疼痛的。但我一样都没试,吞下一颗芬必得就在床上不停地擦冷汗。其实晕眩到不省人事,比那种留有意识头皮发麻的感觉要舒服得多。醒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头脑空白。这一次,却是在一点点煎熬。
朋友怀疑我急性阑尾炎,但这几天未作任何运动。只是早上的一杯温水之后就这个样子了。还算了解自己的身体,应该不是那种致命的问题。顶多是肠子一时不高兴纽在一起乱打架了,我想。
后来被另一个姐姐责备。她说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要动,直接叫120。天哪,下辈子也许我都想不到这样做。不过还是在三天之后看了医生,周身查了一遍屁事没有。只得到一个教训,再平静的人在疼痛面前还是会认怂的。
电视上在报道中国留学生的生活。忽然感觉到媒体粗暴的话语权。北广毕业去德国学电影的男孩子,自然过的艰辛而努力。编导偏偏挑一名进了北京电视台有房有车的他的同学做对比。还说是好朋友,那男人对着镜头说什么“五年过去我车和老婆都有了,你还在德国上学刷盘子”,还有“不值”、“底层”等等字眼。看得我真想抽丫的。
这是有可比性的么?为了梦想和为了物质生活,何必要拿来类比。我甚至怀疑该被抽的是制作这期节目的人还是那个有车有老婆的同学。因为我无法知晓他们现场采访时的语境。也许编导早就想好了这样的角度,引导对方说出这些话。如果是这位同学自己说的,那他们也别做什么朋友了。后来那位德国留学生也说:回国发现和以前同学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了。难道为梦想忍受贫穷和艰辛的人,就注定要被大部队抛弃么?
他最后很无奈的说,在没看到结果之前谁也无法知道为梦想的努力值或不值。其实就算看到了结果,也无所谓值或不值。所谓成功与失败也都是世人的判断而已,难道只有功成名就才算值么?这么多年的感悟,会深深刻在你的心里。那是别人拿不走的,也是他们无法分享的。
书里反复在问,究竟是音乐让人变得忧郁,还是忧郁的人才听音乐。看着洛唱片店里几个伙计的斗嘴和谩骂,还有搞笑的征乐团公告,我开始羡慕那些活在小小世界里,用听的歌儿来区分朋友与路人的家伙们。书名我更喜欢英文版的,high fidelity
原先计划跟我一起去尼泊尔的温柔,听说现在已经到印度了。那一刻白菜心里竟有隐隐的嫉妒。没有痛觉该有多好,不用看医生,不用吃药,反正病灶自己走自己的,人也自己走自己的,走到某一天某一刻谁也不知道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翘掉。
那天开车送小情人回家,北京拥挤的车流里灯光闪烁,然后被许巍唱的《晴朗》击中,开始把脑袋撇向窗外流泪。人们总是越来越忙,见面的间隔也越来越久,几乎开始以半年和一年来计算。谁和谁能有闲情逸致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呆上一个下午。或者打打闹闹在商店里为了买个小东西逛几个小时。那是最昂贵的奢侈。奢侈到在我陪他逛的新光百货那些旗舰店里都买不到。
他了解我,了解我的悲悯和眼泪。我们习惯了见面,say hello,互相贬低,吃个饭,然后白白。匆匆忙忙6年过去了。有多少人,多少个六年,就这样流走。
珍惜你的家人,愿他们快乐,也愿朋友的妈妈早日康复。真高兴病床上的阿姨记得我,还问我:“哦,是白菜啊,你最近又去哪里玩了?”那一刻,我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