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是08年巴基斯坦旅途中让我觉得很有趣的一张。
应该一眼就能看出紫色头巾的是白菜我。那我左边扎着头巾穿丁丁T恤的是谁呢?那是一段很有趣的记忆。
北京奥运开帘卷西风幕那个“良辰吉日”的时刻我和老公正在巴基斯坦热腻腻且人拥挤的火车上。人们不堪忍受炎热有的直接搭腿坐在火车车门处,有的干脆跑到车顶上睡。我和一群巴基斯坦男人挤在座位上,偶尔还能吃到他们递过来的大饼,并在特定的时候看他们利用停车间隙在站台上集体Pray。
火车一路从西向东到了Lahore,巴基斯坦的历史名城,这里和印度之间有一个边境。
我们住在一个背包客云集且推崇的小破旅馆,住最便宜的八人间,每隔3小时停一次电,所以夜里几乎没法睡觉,蚊子会利用停电的一个小时对你发起猛攻。大家由于都去吃了附近便宜又人气十足的冰激淋店而轮流进厕所噼里啪啦。但旅馆老板还是有自己的本事,因为他能带我们去每周一次的“苏菲之夜”,那是当地神秘宗教的一个仪式,有近乎癫狂的打鼓表演。
之所以棒的一个原因是,最牛的鼓手是个听力障碍者。他靠手臂与鼓之间的感应来演奏,不需要酒精,在旅馆的小天台上就可以让大家high起来。
总之在Lahore混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让我们有机会遇到了M。
那天下雨,黑暗的屋子里进来个背着房子的人,之所以说他背了个房子,实在是他那个背包太大了,上面又罩了个雨衣,猛地一看就像个房子。
我用英语问他哪里来,他说china。后来才知道他爸妈还是我的校友。他是我俩一路旅行中遇到的最可爱的中国人,我们一块出去找吃喝,拍夜市,于是就有了去往印巴边境的这张照片。
Machial一路从巴黎过来,他可以每一站去死磕大使馆,所以也拿下了少有的7天停留土耳其的签证(中国人自由行很少能得到),我们问他你这样走如果万一人家不给你签证怎么办,他说掉头回巴黎呗。所以他也有了独闯阿富汗的经历,和当地的流浪汉住在一起,被虫子叮,坐飞机逃离危险地带等等。我问他既然有虫子为什么还和流浪汉住一起,他很认真的说:他们是朋友,邀请我的。
都知道在印巴当地人上厕所是用水而不是用纸的,但我们一直不能习惯。M介绍了他的经验,他说如果你被当地的水搞得每天拉稀,你最终就会发现用水比用纸方便不少。而且一旦掌握了窍门,手指只是一个引流的作用,并不会直接接触秽物。哈哈,我已经无法再描述下去了,因为我怎么描述都没有他讲的有趣。
转眼过去两年了,很多有趣的场景难以描述,我们也只是偶尔在msn上遇到聊几句。我们走后他第二次去闯了Lahore的印巴边境,这里是不允许中国人徒步经过的。但M偏要走一趟,第一次被赶回来,第二次再去。据说已经把巴基斯坦这边的工作人员说动了,带他与对方的人交涉,但因为有政治因素在里面,最后还是没戏。
早上抱着豆瓣和M在skype上聊了很久,这也是两年来我们第一次交谈。回想起路上的日子唏嘘不已。高兴时他开心的大喊:白菜我太羡慕你啦。
嘿嘿,在同类的眼里,能有过实现远行梦想的机会,又能回来过小日子,还有了可爱的孩子,或许我真的是他羡慕的对象吧。
回头看看这照片中的自己,头巾是伊朗买的,离开巴基斯坦之前送给了即将去伊朗的新加坡女孩。上衣和裤子都是路上旅馆里拣的。几个月下来瘦的裤子都往下掉,头发长的像枯草,心情却好的不得了。
要不是今天在网上偶遇M,已经很久想不起来回忆那段旅途了。感觉像突然呼吸到了雪后清新的空气,不知如何感叹才好。
M在旅途中一个人自得其乐。他会经常自言自语,或者跟当地人说中文。反正说英文对方也听不懂,中文还让自己舒服点。希望他未来的路上也能继续开心下去。